【日本遊戲文化史】從明治到令和,人類與野生的距離1
與歐洲貴族的狩獵文化不同,日本的野味文化作為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「山之饋贈」而紮根。從明治到令和,野味的地位隨著時代的變遷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,但人們始終將野味視為「與山共存的智慧」。
明治時期:為生存而“獵取山林”
明治初期,農村生活以自給自足為主,野生植物、菇類、鹿、野豬肉等動物的肉作為「山珍」不可或缺。
東北的又鬼族會冒險進山追捕熊和兔子,從熊肉到熊膽、熊毛,無所不用其極。熊膽不僅是一種珍貴的藥用物資,也是商人進行以物易物的工具。
在日本西部山區,野豬是重要的蛋白質來源,狩獵是一年一度的活動。祭祀結束後供應的「野豬火鍋」也具有祭祀神靈的意義。
大正時代:飲食文化的多樣化與「鄉土料理」的形成
隨著鐵路的開通,流通條件的改善,「野味」作為當地特色菜開始被介紹到外界。
在信州富山鄉, 「鹿生魚片」已成為當地特色菜,深受遊客歡迎。
在丹波地區,野豬肉被做成成形似牡丹花的“牡丹鍋”,成為旅館料理中精緻的一部分。
也正是在這段時期,野味開始從「貧窮的象徵」上升為「地方美食」。
昭和時代:城市化與“被遺忘的味道”
隨著日本從戰爭中恢復過來,隨著冷藏技術的發展和牲畜肉(牛肉、豬肉和雞肉)的普及,野味開始從日常餐桌上消失。
狩獵數量在20世紀50年代達到高峰,但此後急劇下降。在城市裡,野味逐漸被視為“美味佳餚”,或屬於“又鬼獵人的世界”的東西,人們開始迴避它。
儘管如此,農村地區的飲食文化仍在悄悄保存。在高知縣的檮原町,當地獵人會用炭火烤鹿肉作為新年菜餚;而在熊本縣的五木村,熏制野豬肉仍然是受歡迎的山間美食。
平成時代:害蟲的危害與“資源的再評價”
進入21世紀,野生動物對農作物的危害愈發嚴重,隨著鹿和野豬數量的增加,吉比爾作為害蟲防治手段再次受到關注。
2000年代中期,在政府的支持下,屠宰和加工設施在各地建立,野味的衛生流通在高知、鳥取、岐阜、岩手等地區開始進行。
同時,城市廚師運用法國烹飪技術重新詮釋野味,出現了烤鹿肉、燉野豬肉、油封鴨等精緻菜餚,有助於消除人們對野味是野蠻的偏見。
令和時代:永續發展與“日常風味”
近年來,吉比爾作為「地區資源」和「高蛋白、低脂肪的健康食品」而備受關注。
島根縣奧南市已將鹿肉引入學校午餐,並開始教育孩子們了解「當地捕獲動物的生活」。
在北海道白糠町,鹿肉被商業化為狗糧和寵物湯,並因其捐贈家鄉稅而受到高度讚譽。
即使在城市中,野味漢堡和鹿肉咖哩也正在成為日常菜單的一部分,人們正在普及一種系統,使人們可以輕鬆享用通常無法在肉類區買到的肉類。
另一方面,也存在著持證獵人老化、後繼乏人等問題,需要新的想法來保護「本地打獵,本地吃」的文化。
在人與獸的距離
明治時代的山居、大正時代的鄉土料理、昭和時代的回憶、平成時代的再發現、令和時代的可能性。
日本的吉比爾文化一直以來就像一面鏡子,衡量人類與自然之間的距離。人類一直以來都將動物視為食物,視為文化的一部分,也視為環境議題的一部分。
吉比爾肉與各地的氣候、季節和風俗習慣相得益彰。未來,人們在餐桌上談論的不再只是美味,而是會悄悄地問出「這肉為什麼在這裡?」「該怎麼吃?」之類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