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日本游戏文化史】从明治到令和,人类与野生的距离1

2025/07/07 一个博客

与欧洲贵族的狩猎文化不同,日本的野味文化作为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“山之馈赠”而扎根。从明治到令和,野味的地位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但人们始终将野味视为“与山共存的智慧”。


明治时期:为生存而“猎取山林”

明治初期,农村生活以自给自足为主,野生植物、蘑菇、鹿、野猪肉等动物的肉作为“山珍”必不可少。
东北的又鬼族会冒险进山追捕熊和兔子,从熊肉到熊胆、熊毛,无所不用其极。熊胆不仅是一种珍贵的药用物资,也是商人进行易货贸易的工具。
日本西部山区,野猪是重要的蛋白质来源,狩猎是一年一度的活动。祭祀结束后供应的“野猪火锅”也具有祭祀神灵的意义。


大正时代:饮食文化的多样化与“乡土料理”的形成

随着铁路的开通,流通条件的改善,“野味”作为当地特色菜开始被介绍到外界。
信州富山乡, “鹿生鱼片”已成为当地特色菜,深受游客欢迎。
丹波地区,野猪肉被做成形似牡丹花的“牡丹锅”,成为旅馆料理中精致的一部分。
正是在这一时期,野味开始从“贫穷的象征”上升为“当地美味”。


昭和时代:城市化与“被遗忘的味道”

随着日本从战争中恢复过来,随着冷藏技术的发展和牲畜肉(牛肉、猪肉和鸡肉)的普及,野味开始从日常餐桌上消失。
狩猎数量在20世纪50年代达到顶峰,但此后急剧下降。在城市里,野味逐渐被视为“美味佳肴”,或属于“又鬼猎人的世界”的东西,人们开始回避它。
尽管如此,农村地区的饮食文化仍在悄然保存。在高知县的梼原町,当地猎人会用炭火烤鹿肉作为新年菜肴;而在熊本县的五木村,熏制野猪肉仍然是受欢迎的山间美食。


平成时代:害虫的危害与“资源的再评价”

进入21世纪,野生动物对农作物的危害愈发严重,随着鹿和野猪数量的增加,吉比尔作为害虫防治手段再次受到关注。
2000年代中期,在政府的支持下,屠宰和加工设施在各地建立,野味的卫生流通在高知、鸟取、岐阜、岩手等地区开始进行。
与此同时,城市厨师运用法国烹饪技术重新诠释野味,出现了烤鹿肉、炖野猪肉、油封鸭等精致菜肴,有助于消除人们对野味是野蛮的偏见


令和时代:可持续发展与“日常风味”

近年来,吉比尔作为“地区资源”和“高蛋白、低脂肪的健康食品”而备受关注。
岛根县奥南市已将鹿肉引入学校午餐,并开始教育孩子们了解“当地捕获动物的生活”。
北海道白糠町,鹿肉被商业化为狗粮和宠物汤,并因其捐赠家乡税而受到高度赞誉。
即使在城市中,野味汉堡和鹿肉咖喱也正在成为日常菜单的一部分,并且人们正在普及一种系统,使人们可以轻松享用通常无法在肉类区买到的肉类。

另一方面,也存在持证猎人老龄化、后继乏人等问题,需要新的思路来保护“本地打猎,本地吃”的文化。


在人与兽的距离

明治时代的山居、大正时代的乡土料理、昭和时代的回忆、平成时代的再发现、令和时代的可能性。
日本的吉比尔文化一直以来就像一面镜子,衡量着人类与自然之间的距离。人类一直以来都将动物视为食物,视为文化的一部分,也视为环境问题的一部分。

吉比尔肉与各地的气候、季节和风俗习惯相得益彰。未来,人们在餐桌上谈论的不再只是美味,而是会悄悄地问出“这肉为什么在这里?”“应该怎么吃?”之类的问题。